世界首例抗衰老基因治療引爭議

　　去年，西雅圖生物技術公司——BioViva的首席執行官Elizabeth Parrish搭乘飛機奔赴哥倫比亞，在那里她通過多次注射，接受了她公司開發的兩種實驗性基因療法。一種療法旨在延長染色體的末端(稱為端粒)，而另一種療法則旨在增加肌肉質量。Parrish告訴The Scientist雜志，他們的想法是，這些療法將“壓縮死亡率”，通過避免衰老相關的疾病，讓人們生活的更健康、更長壽。

　　上周(4月22日)在其網站上，BioViva報道了Parrish第一個治療的結果：她的白細胞的端粒變得更長，從2015年9月的6.71 kb到2016年3月的7.33 kb。現在的問題是：這意味著什么？

　　該公司宣布，Parrish的反應，可成功對抗人類衰老，已經“逆轉了20年的正常端粒縮短”。在電話里，Parrish更有分寸地討論了這些結果的影響，它們尚未進行同行評審。她說：“最好的情況是，我們給白細胞增加了20年的健康，免疫系統可能更有效率。但我們必須等待和發現。證據將存在于數據當中。”

　　喬治敦大學高級研究人員Dana Glei指出，在宣布成功對抗衰老之前，還需要更多的數據。她告訴The Scientist：“我們還沒有在端粒長度與健康之間建立一種因果聯系。就像衰老讓你的頭發變白，但是染發并不會讓你活得更久。”

　　這不會給我們帶來答案，但Parrish的個人試驗是BioViva希望的一個起點：第一個用基因療法來延緩衰老和提高健康壽命的臨床研究。

　　該公司的方法受到了臨床證據的支持——特別是來自西班牙國家癌癥研究中心(CNIO)Maria Blasco研究團隊的臨床證據。在2012年，Blasco的研究小組報道了小鼠端粒酶基因治療的結果。端粒酶是由TERT基因編碼，可延長端粒。

　　Blasco沒有參與這項研究，但是他在一封電子郵件中告訴The Scientist：“我們證明，AAV9-Tert基因治療足以延緩與年齡相關的疾病，延長小鼠的平均壽命和最大壽命。包括癌癥在內的許多疾病都被推遲。”Blasco的團隊已經表明，端粒酶基因治療在小鼠中也可以減輕某些衰老相關疾病。

　　一些人類疾病是較短端粒的產物，羅格斯大學新澤西州醫學院的Abraham Aviv致力于研究染色體末端，他在一封電子郵件中寫道：“然而，有人認為，在普通人群中相對較短的端粒是壞的，相對較長的端粒則是好的，這是無稽之談。”

　　相反，端粒長度與心血管疾病和癌癥風險聯系在一起。Aviv補充道：“我把這一現象稱為癌癥-心血管疾病的權衡，這很大程度上定義了當代人類的壽命。”

　　端粒長度并不是死亡率一個很好的預測因子。本月早些時候，Glei和她的同事研究白細胞端粒長度與五年內死亡有何關聯。在調整年齡和性別之后，他們發現，十多個其他測量值——從自我報告健康狀況到C反應蛋白水平，能夠更好地預測五年死亡率。

　　Aviv指出了BioViva數據的另一個潛在弱點：測量誤差：“Parrish端粒長度前后出現了9%的差異，大多數是實驗室的測量誤差。因此，基于這種情況，我對這兩個值之間的差別并不感到驚訝。”

　　休斯頓SpectraCell實驗室進行了BioViva的端粒長度測定工作。SpectraCell科學和質量主管Jonathan Stein告訴The Scientist，大多數端粒長度化驗有8%的不一致，他公司的測試符合這一數字。

　　Parrish接受的其他基因療法——編碼卵泡抑素的基因，得到了人類數據的支持，至少在肌肉障礙患者的案例中。（還沒有數據證明卵泡抑素基因療法對衰老相關肌肉損失的影響。）卵泡抑素可抑制肌生長抑制蛋白——這個蛋白可破壞肌肉增長，因此使其成為肌營養不良的一種有吸引力的療法。例如，早期在6名Becker肌萎縮癥患者的臨床試驗顯示，其中4人在接受卵泡抑素基因療法之后，可以步行更遠的距離。Parrish說，她很期待大約一個月后關于“她肌肉對治療產生什么反應”的MRI數據。

　　Blasco說：“將這些結果轉化到人類疾病（端粒綜合癥或某些與年齡相關的疾病，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法)，可能會引起相應監管機構批準的臨床試驗的興趣。”

　　與監管機構合作，一直是BioViva的一個癥結所在，因此Parrish有爭議地去了哥倫比亞。麻省理工學院的技術評論在10月份報道稱，她在國外接受基因療法，繞開了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的監管，這促使該公司顧問委員會的一名成員——喬治華盛頓大學的George Martin辭職。

　　Parrish說，她現在正在全球尋找一家監管合伙機構，愿意批準人體臨床試驗。她說：“當我開始研究這個的時候，這似乎是一門瘋狂的科學。但是，瘋狂科學的時代已經來臨。”

　　然而，Parrish延長健康壽命的目標一點也不新奇。從醫藥到冥想，研究人員一直都在某種方法，盡可能讓人們保持健康。Glei指出，我們確實有一些行之有效的干預措施。她說：“我的結論是，如果你想活得更久，你最好少吸煙、多鍛煉，遠比你試圖延長端粒要強。”

　　2015年9月，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研究人員，發現了“一個生化過程如何控制保護性染色體末端的長度”的分子證據，這是最終了解癌癥生長和衰老的重要一步。相關研究結果以封面故事的形式發表在《eLife》雜志。相關閱讀：eLife：端粒、癌癥和衰老新見解

　　2015年5月，美國西北大學醫學院與哈佛大學合作的一項新研究表明，血細胞端粒（DNA鏈的保護端蓋）長度變化的獨特模式，可在實際確診多年以前就預測出癌癥。相關研究結果發表在《EBioMedicine》。相關閱讀：華人女學者：端粒變化可提前十年預測癌癥

　　2015年1月，根據美國斯坦福大學醫學院的科學家介紹，一種新的方法能夠快速而有效地延長人類端粒的長度，端粒是染色體末端的保護帽，與衰老和疾病有關。這項研究結果發表在最近的《FASEB Journal》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