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農業開發的代價：生態危機

在日本北海道的一個地區，超過70%的鳥類及鳥類物種已經消失，而這里曾是狩獵采集者聚居地，在一個半世紀前被改造成農田。相關成果5月25日發表于英國《皇家學會學報B》。

直到19世紀，日本西北部的石狩低地仍然有狩獵采集部落。北海道大學的Munehiro Kitazawa說，研究人員利用新舊地圖追蹤自1869年大規模農業開發以來該地區景觀的變化，發現高比例的森林和濕地鳥類“令人驚訝”地消失，并被烏鴉、云雀和其他在農田中繁衍生息的鳥類所取代。

“這絕對是全球性的。”未參與該研究的美國卡內基自然歷史博物館的Chase Mendenhall說，“關于如何保護生物多樣性以及適應變化，我們有很多需要了解。”

阿伊努人是石狩的原住民，其祖先以鮭魚、鹿、熊和可食用的植物為生，大約有1.5萬年的歷史。在日本政府介入后，該地區開始進行有計劃的森林砍伐、濕地排水等農業綠化。如今，這片土地是農業用地和住房開發的混合體，在150多年的時間里，土地利用方式發生了巨大變化。

Kitazawa想知道鳥類是如何應對當地的這種變化的。“我無法想象，在大規模轉為農田之前，這里有多少野生動物物種，又失去了多少？”他說。

Kitazawa說，在全球范圍內，科學家缺乏農業對北半球野生動物影響的可靠數據，因為在早期研究人員開始記錄野生動物之前，許多狩獵采集部落就已經消失了。但自19世紀50年代以來，日本一直保留著相關數據，后者記錄了石狩轉為農田前最后幾年的情況。

此外，探險家已經探訪過該地區，并在已出版的文學作品中對此地進行了描述——“茂密的森林”，主要是榿木和日本榆樹，和以普通蘆葦、莎草為標志的大型濕地。

有了這些信息，Kitazawa和同事將8400平方公里的石狩低地劃分為多個2公頃的地塊，并利用1850年、1880年、1900年、1950年、1985年和2016年的地圖研究了每一地塊的土地覆蓋情況。在確定了每個地塊的土地覆蓋變化后，他們利用之前驗證過的鳥類種群模型——根據土地覆蓋類型生成數據，估計了鳥類的種類和豐度。這使他們了解了自該地區狩獵采集時代以來的鳥類群落變化。

研究估計，自從土地覆蓋變化以來，東方斑鳩、大斑點啄木鳥、日本山雀和其他森林棲息的鳥類在當地已經失去了大約90%的種群。花田雞、矛斑蝗鶯、蘆鹀以及其他在濕地中繁衍生息的物種也大量消失。

雖然日本鵪鶉等草原物種在石狩土地利用方式轉向農業之初數量有所增加，但隨著草原讓位于更多的耕地、稻田甚至城市住房開發，它們的數量相對于農耕前減少了約68%。

Kitazawa說，據估計，在該地區農田繁衍生息的鳥類（包括烏鴉和歐亞云雀）數量平均增加了50%，即便如此，也不能彌補該地區大量鳥類的損失。他補充說，計算表明，目前鳥類數量不到轉向農業前的1/3。

Mendenhall說，“我認為（這項研究）最令人驚訝和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自然資源的大量減少。”

“這項研究說明了一些已經相當清楚的事情。”英國牛津大學的Laura Kehoe表示，“那就是工業化農業對自然界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