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半發300篇論文？南郵學生被名校錄取，牽出“水牛”導師

　　5月25日，南京郵電大學教授桂冠和他的學生黃同學同時登上知乎熱搜榜。

　　曾冒充北大學生但保研資格最終被清華取消的黃同學，如今靠著一堆論文申請到2020年美國加州理工學院電氣工程系唯一一個大陸博士生。

　　在大家關注黃同學的同時，其導師桂冠被網友順藤摸瓜，扒出他竟然是混跡學術圈的“水牛”。

　　據網友披露，桂冠3年半發表300多篇IEEE論文，其中在開源期刊IEEE Access上發表的論文多達50篇。

　　此事再次激起關于學術圈“水論文”的討論。有人認為，這是“評價機制的問題，幾乎一切評價標準都和論文掛鉤，這時出現善于鉆營者，在規則內做事，4天一篇也正常”；也有網友批評說“通信領域灌水很嚴重”“IEEE Access灌了幾十篇，毫無下限”……

加州理工學院電氣工程系今年唯一的大陸博士生

　　此次將黃同學和導師桂冠送上熱搜的引子，是前者被加州理工學院電子工程專業錄取。

　　加州理工學院的實力不言而喻。截至2019年10月，這所僅有約2000名在校生的大學走出了74位諾貝爾獎得主。

　　黃同學卻在托福口語僅有20分的情況下成功申請到加州理工學院電氣工程系唯一一個大陸博士學位。

　　據了解，黃同學手握麻省理工和斯坦福大學教授的推薦信。這為其加分不少。

　　同時，他也在某留學機構的運營號上發表“勵志”文章，向大家介紹了自己是如何通過該機構成功被錄取的。

　　其實，在學術方面，黃同學此前發表的文章被網友找出了不少低級錯誤和漏洞。

　　有知乎網友以黃同學的一篇深度強化學習+無人機導航論文為例進行分析，表示該文章遠沒有達到本科生一年級課程項目的標準，投到任何Machine Learning或者Robotics的會議或者期刊都會被秒拒。

　　這讓網友忍不住“求教”：“想知道黃同學是怎么鉆空子上了加州理工”。

導師被曝論文狂灌水

　　在關注黃同學的同時，細心的網友扒出了他的導師桂冠。

桂冠 圖源：南京郵電大學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3年半發表300多篇IEEE論文”，網友瞬間被這樣的爆料點燃，桂冠也被冠上了學術圈“水牛”的稱號。

　　據IEEE Xplore資料網站上的統計，2017~2020年共收錄桂冠的論文139篇，其中IEEE Access 52篇、IEEE Trans 21篇。僅2020年，就有25篇論文在其上發表，平均每周一篇。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論文中鮮有通信領域口碑較好的，如發在JSAC、TWC、TSP、TIT等期刊上。

　　主發的IEEE Access則被知乎上的一些圈內網友稱為“應急用期刊”“有錢就能發”的水刊。

　　網友還分析了桂冠最高引文章Deep Learning for an Effective Nonorthogonal Multiple Access Scheme，發現被引用214次（IEEE Xplore中IEEE出版社統計為173次），其中43次為自引、IEEE Access引用110次。

　　“而后者可以通過審稿時要求作者添加引用實現。”網友分析道。

　　不過，這位如今被稱作“水牛”的教授，在2018年交匯點新聞題為《80后南郵教授：以“工匠精神”摘人生桂冠》的文中卻是另一個模樣。

　　他是中考考了兩次、高考復讀了一年，最終逆風翻盤迎來人生巔峰的“學渣”；他還曾端著一碗泡面修改論文，在微信朋友圈寫道：“安靜地改論文，是我最enjoy的時刻。”

代表作制度打擊“水論文”

　　之前，大家都吐槽生化環材領域是論文灌水的重災區。而此次桂冠、黃同學引發廣泛關注后，通信領域水論文現象也進入人們的視野。

　　對此，有人表示并不意外，“掛名文章、水Access，只能說是行業潛規則”。

　　而且，似乎水論文也有了完整的“運營模式”：水論文——拿水出的論文申請項目經費——拿項目的錢水更多的論文——拿更多的論文騙更多的經費，似乎成了一種惡性循環。

　　據新智元報道，IEEE旗下的開源期刊IEEE Access一篇文章的版面費高達1750美元，約合人民幣12491元。

　　按照桂冠的高產量，能承受如此高昂的版面費也是實力不一般。

　　其實，這種惡性循環和不良風氣，早已引起國家相關部門重視。

　　2018年出臺的《關于深化自然科學研究人員職稱制度改革的指導意見（征求意見稿）》（以下簡稱《指導意見》）就明確提出代表作制度，“將自然科學研究人員的代表性成果作為職稱評審的重要內容，注重標志性成果的質量、貢獻、影響，建立職稱評審代表作制度，同時嚴格代表作審核制度，保障代表作評價的公信力”。

　　此后，相關部門連出重拳，扭轉科研評價中的“數論文”不良風氣，并在各種獎項和榮譽評比中強力推行代表作制度。

　　不過，雖然相關部門在不停地堵漏洞，但總會有些東西根深蒂固，很難一時清除。

　　此次的桂冠和黃同學事件，便是例證。

　　翻開南京郵電大學的貼吧，其中一條“有桂冠老師的研究生嗎，桂冠老師怎么樣？求學長學姐告知，謝謝！”的帖子，在繼2019-09-01 最后一條回復：“access專業戶”后，終于又迎來了新的評論——“造假出名了，知乎上錘爆了”。

　　與此同時，有的網友也表示，將向加州理工學院舉報黃同學學術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