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端鴻
近年來,我國從國家層面高度重視教育評價改革,就新時代深化教育評價改革作出一系列部署,并要求堅決克服“唯分數、唯升學、唯文憑、唯論文、唯帽子”的頑瘴痼疾,從根本上解決教育評價“指揮棒”問題。這使得在當下的高校學術管理中,過于突出量化評價的現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制。但需要注意的是,國內高校對于量化評價的執念仍然普遍存在。
在高校學術評價中,國家或省部級課題、頂刊學術論文以及國家或省部級科研獎項,仍然是學術評價的“硬通貨”。很多科研人員的感受是,過去“簡單粗暴”的量化評價正在向“更高標準”的量化評價轉變。比如,過去數國家級和省部級課題,現在數國家級課題;過去數SCI、SSCI和CSSCI論文數量,現在轉向了數頂刊學術論文數量。但是,這樣的評價本質上仍然是量化評價為王的評價方式,其固有的局限性依然存在。
管理部門在考慮相關改革方案時,首先考慮的是“破五唯”之后立什么?只有這樣才能避免因為“破五唯”改革而導致學校關鍵科研績效指標下降。項目、成果、獎項始終是科研管理的“三大件”,而國家級課題、頂刊論文和國家級獎項則是“三大件”中,必須優先關注和導向的,只有守住這些陣地,才能在日趨激烈的學術競爭中守住自己的陣地。這種考量符合管理部門的理性選擇,也符合高校的整體利益取向。
然而,這種評價改革會導致關鍵科研指標競爭的白熱化。頭部高校為了維持自身的科研競爭優勢,不得不就關鍵科研績效指標開展全校動員,將關鍵科研績效指標分解到院系和學科,再進一步傳導到高校教師和科研人員身上;中部和基層高校為了在一些關鍵科研績效指標上表現出一定的顯示度,也積極加入爭奪。這就使得本就稀缺的國家級課題、頂刊論文和國家級科研獎項顯得更加“僧多粥少”,最終形成高校教師和科研人員的“全民戰爭”。
一線高校教師和科研人員的關鍵科研績效指標焦慮也會進一步加劇。很多人不得不打破自己正常的科研工作節奏,圍繞著關鍵科研績效指標展開激烈爭奪。一些人員通過各種渠道已經獲得了科研項目和科研經費,卻不得不為了科研項目的級別而繼續加入“戰圈”。一些人員的科研成果可能并不適合在期刊發表或者更加適合某些期刊,卻不得不為了追逐頂刊而重新考量期刊選擇。也有一些人員的科研成果已經取得了實際應用價值,卻由于科研獎項往往更加重視頂刊成果和權威轉載,而不得不另外投入時間作出努力。
學術生產是一個多樣性的過程。人文、社科、理科、工科、醫科等不同領域的學術生產都有其固有的特定規律,并不是所有學科領域的研究都需要申請國家級或省部級科研項目才能開展研究,只要高校教師和科研人員能夠通過相應的渠道獲得與科研活動本身相匹配的支持,科研項目本身的級別也可以適當弱化。
同時,也不是所有學科領域的研究都必須發表在頂刊上,一些細分學科領域甚至都不存在外界所公認的頂刊,只要能方便細分學科領域的學者們進行學術對話,學術成果應該可以有更加多樣化的歸宿。國家或省部級科研成果評價應當尊重學術生產的多樣性,不能簡單通過頂刊成果和權威轉載等途徑對科研成果質量進行衡量,應該更加注重成果本身的實際績效和社會貢獻。
學術研究更加需要注重長周期評價。高校學術評價當中普遍存在年度評價、聘期評價和長周期評價。幾種評價疊加在一起,會導致評價過于頻繁,很容易造成對高校教師和科研人員的困擾,而評價內容所聚焦的仍然是國家或省部級課題、頂刊學術論文、國家或省部級科研獎項等內容。這就使得高校教師和科研人員經年累月都在糾結項目、論文和獎項這幾件事,最終演變為在一個又一個短周期內追求關鍵科研績效指標的行為。這非常不利于教師和科研人員著眼中長期開展更加富有價值和內涵的科學研究。
學術管理要善于突破量化評價的執念。要真正考量高校教師和科研人員是不是在從事有價值的研究,是不是在開展有內涵的學術生產,是不是在未來能夠產生實際的學術貢獻和社會貢獻,是不是實現了科研和教學的有效互動與支撐。不必過分糾結于科研項目的級別、發表成果的刊物和成果獎項的級別。
■張端鴻近年來,我國從國家層面高度重視教育評價改革,就新時代深化教育評價改革作出一系列部署,并要求堅決克服“唯分數、唯升學、唯文憑、唯論文、唯帽子”的頑瘴痼疾,從根本上解決教育評價“指揮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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